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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（第2頁）

初雪那天的她是紅色的。

今天的她是白色的。

不見光芒數年，薄司禦在她身上找回了兩種色彩。

他看着她，直到光影消失，眼前再度陷入黑暗。

另一邊。

吹幹頭發的林晚將風機放回原位，拿起氣囊梳，對着鏡子將長發梳齊。

她捋了捋耳旁的碎發，轉身往床邊走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總覺得薄司禦在看她。

估計是想錯了。

他是盲人，什麼都看不見，怎麼會看她呢？林晚繞過床尾，走到大床的另一側，掀開被子爬了上去。

這床很大，她與薄司禦中間隔了二三十公分，能再躺下倆人。

林晚躺了下來，畏寒的她將被褥蓋嚴實，隻露出一個腦袋。

她擡頭看那一側靠着床頭的人，語氣軟和：“薄先生，那我先睡了，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叫我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晚安，薄先生。”

“嗯。”

薄司禦應了聲，隨後聽見她翻身的窸窣聲響，緊接着空氣安靜了下來。

牆上的機械鐘表滴答作響，沒過多久，身旁的女人呼吸平順，穩定綿長。

她睡着了。

睡得還挺沉，也不怎麼動。

說什麼有事叫她，這深度睡眠，外頭打雷閃電估計都吵不醒。

薄司禦深吸了口氣，摘了墨鏡，隨手關閉了夜燈。

他沒有絲毫睡意。

從未有人跟他同處一室，甚至同在一張床上，他不太習慣，睡不着。

早安薄先生林晚做了個美夢。

兒時母親帶她去北海道滑雪，她摔了一跤，怎麼爬都爬不起來。

母親將她扶起來，揉了揉小林晚的腦袋，背着她坐纜車下山。

母親的後背很溫暖。

她緊抱着不鬆手。

……白色的雪光從窗外透射進來，晃了林晚的眼。

她下意識伸懶腰，胳膊從暖和的被褥裡探出來，蔥白的指尖輕觸到某人微涼的睡袍，林晚黑色的瞳孔緊縮，猛地將手收了回來。

她坐起身。

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人。

薄司禦平躺在床上，雙眼闔着，還沒有醒。

睡着的樣子沒了平日裡上位者的氣場威嚴，看着溫和，還挺乖。

林晚稍稍湊近，視線在他輪廓清晰的臉上掃過，真是老天爺賞飯喫的長相，五官單拎出來各個都標志，放在一起更是無可挑剔。

他的睫毛好長啊。

頭一次見到男人有這樣好看的睫毛，拔一根下來看看？林晚是這樣想的，身體也實誠地這樣去幹，食指指腹還未摸到他的眼睛，薄司禦忽地掀開了眼簾。

他醒了。

林晚的手攸地懸在半空，在他臉上。

她整個人僵硬了半秒鐘，緩緩地將胳膊一點一點撤回來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自己剛醒的樣子，打了個哈欠，假模假樣道：“薄先生早。”

薄司禦沒說話。

沉默了好幾秒鐘，男人坐起身，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墨鏡戴好，才冷着一張臉簡短地‘嗯’地回了一句。

這語氣有點敷衍，仔細聽還能聽出煩躁。

他心情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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