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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對,我今天下棋,你知道嗎,我赢了好多人,但是隻輸給小梅花。”
“小梅花?哦,你的那個朋友,那個長辮子的小女孩,蔔梅。”
“嗯,就是她,我輸了之後,施未希嚎啕大哭,嚇死我了。”
“他哭什麼?”
“不知道啊,他總是這樣,我懶得管他。”
李途安說着,咬住吸管,開始努力地吸最後一口茶凍。
霍爾維斯把另一杯遞給他,然後動作自然低接過空杯。
兩個人的手還是牽在一起的。
偶爾有路人看到了,會忍不住感慨:“那對兄弟感情可真好,瞧那個大哥哥,多認真地牽着他的小弟弟。”
“但是兩個人似乎長得不太一樣?”
“哦,你不知道嗎,是李家的那孩子,他是被收養的,收養他的那家,妻子是個外國人,孩子是個混血。”
“怪不得,頭發是金色的,人也長得跟明星似的。”
“但是那年紀小的孩子,不混血,也是漂亮的。”
“真是有福氣的一家。”
“對了,爸爸今天回家嗎?”
“好像要加班吧。”
“那又隻有我們兩個喫晚飯了?”
“嗯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後,李途安又高興,又有點不高興。
他自言自語,“老李怎麼總是這麼忙?”
“那個公司還在起步階段,人手不夠,所以他忙了些。”
霍爾維斯語氣成熟地說。
兩個人從家裡的窗戶往外開,正好看見父親工作的大樓。
那是一座年輕的大樓,富麗堂皇,牆壁亮得能反光。
隻是在某一層,有個奇特的凸起。
那是利用建築的拐角空間設計出來的,所以形狀特殊,兩個狹長的四邊形空間組成一個夾角,形似一隻蛾子。
這隻“蛾子”
寂靜地停歇在這棟光鮮亮麗的寫字樓的邊緣,十年如一日不變。
李途安望着那隻蛾子出神。
風聲呼呼地灌入窗,吹起他的額發。
霍爾維斯溫暖的手掌撫在他的後腦勺,柔聲道:“喫飯吧。”
李途安回過神,對着他笑笑:“好。”
兩個人又牽着手,坐回到餐桌前。
昏暗的燈光下,白瓷盤白得發光。
同樣亮晶晶的,還有盤子裡的那些油亮的、經過各種烹調方式摧殘過後的蟲子。
其中多是帶殼的,堅硬的質地、過了油之後直白地折射光線,亮得人心發慌。
那是姥姥從老家帶回來的特產。
李途安很自然地叉起白瓷餐盤裡的一枚油炸蟲蛹,放進嘴裡。
經過油炸後的蛹殼變得很脆,在女孩子雪白的貝齒之間輕易碎裂,咔吱作響。
霍爾維斯微笑地看着他。
李途安咽下去嘴裡甘美肥嫩的蛋白質,突然地,擡起頭,看向他英俊可靠的兄長。
介於男孩和少年之間的、稚氣又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。
“你為什麼不喫蟲子?”
【正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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