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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霧散開再走吧。”
深邃藍打開醫療箱,從裡面掏出幾支針劑。
“到今天已經七十二個小時了,阻斷劑要失效了,你們都别忘了註射。”
“差點忘了,我的好像馬上就超時了。”
熒光綠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柏安,你在看什麼?”
深邃藍隨着暖心橘的視線向遠處望去。
“你看那邊,那裡好像是……物資?”
熒光綠扯下望遠鏡:“我x,這麼豪橫啊,居然把罐頭和營養劑扔了一地!
正好可以給我們補充物資。”
“齊先築,你小心行事。”
危聿看他喜不自勝的樣子,有些擔心的囑咐。
“我知道了隊長。”
他喜滋滋地打開車門,向那堆東西跑了過去。
“很奇怪,照理來說這些東西挺顯眼的,我們隨便一瞥就能看到,怎麼會沒被過路的人拿走?”
被稱作柏安的人神情嚴肅。
“像是這兩天才被落在那裡的,主人可能出了什麼意外。”
危聿明白他的疑慮。
“隊長,我們已經走了兩天了,到現在一個人都沒遇見,我還是認為這是座死城。”
“但是那天齊先築去問路,說有個村民能帶我們一起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我們都沒有看到那個人,隻有他自己看見了。”
柏安掀開衣擺,將針劑打進自己的身體,強烈的倦意瞬間襲來。
“我們沒跟着他說的那個村民走,隻按照他問路的方向開車,卻怎麼找都找不到路。”
深邃藍道:“我隻是沒想到,一群人也會遇到這種情況。”
不祥的感覺自他們踏上旅程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,隻是誰都不願成為,車就好像剛學會繪畫的兒童手中的筆,陷入了無限循環的死胡同中,不斷畫各種大圓小圓。
尤其是在鐘樓前面的那段路,他們循環了有四圈之多,卻沒有一個人發覺。
而現在,他們回到了某個圓的,仿佛新的循環再度拉開序幕。
“這條路,究竟是誰指給你的?”
深邃藍深吸一口氣。
“是……是前面路上遇到的村民。”
齊先築的聲音開始顫抖,他拼命地回想腦海中與那些人交談的畫面,卻不知為何記憶變得模糊起來。
“我們一共到這裡兩天,就算不喫不喝趕路,也斷不會留下這麼多行駛軌迹。”
柏安目光銳利。
“不止兩天,可能更久,也許阻斷劑早就已經失效了,但我們所有人都沒發現,以為還在期限內。”
深邃藍扔下這句話後,幾個人的脊背開始發涼。
“那我看到的那些村民豈不是……”
齊先築傻眼了。
“大概是吸入太多花粉造成的幻覺,都是假的。”
柏安望向車窗外被大霧籠罩的城市,遠處高大而茂密的樹叢在他眼中突然放大無數倍,逐漸變得猙猙而雜亂。
“糟了,那,鐘樓遇見的那個奇怪的抄錄員也是?”
齊先築想起那個叫邬昀的人,他的精神狀態似乎也受到了影響,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有不符合邏輯的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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