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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
“我心裡已經有人了!”
司馬嶽的臉已經漲得通紅,目光卻堅如磐石,直視司馬衍,道:“臣弟早已立誓,此生非她不娶,萬望皇兄成全!”
“哦,是誰家的女郎?”
“是,是都鄉亭候、給事黃門侍郎褚裒之女。”
“褚裒之女?”
司馬衍皺眉思索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來了,他曾聽常內侍提過,褚氏女也師從衛夫人學習書法的事,不禁恍然大悟,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弟弟,目光不無羨慕之意。
二弟閒雲野鶴,是個閒散王爺,自然可以娶他心愛的女子,何況褚裒的女兒,做個王妃,門七月末。
琅琊王大婚。
司馬嶽望着坐在婚榻上的褚蒜子,目眩神迷。
她右手執着團扇遮面,素手在白絹婚服的掩映下,更顯得如凝霜雪。
(註)他走近她的身前,握住她籠在袖中的左手。
觸手有些涼,還有些顫抖。
她是有些緊張嗎?他找出她的手,緊緊地握住了,與她十指交扣,柔聲道:“蒜子,别怕。
我會一輩子待你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褚蒜子低低地答了一聲。
“蒜子,讓我看看你。”
過了一會兒,團扇終於緩緩地落下,露出了佳人嬌羞的一張臉,褚蒜子垂着目,長睫猶在微微顫動。
芙蓉如面柳如眉。
“我這不是在做夢吧?”
司馬嶽忽然有些不確定。
自從皇兄允婚以來,一切都順利得出奇。
褚蒜子擡眼嗔了他一眼,又垂落了目光。
這一眼,讓司馬嶽的全身血液都沸騰了,他的目光掠過妻子嬌美的臉,最後落在了她的紅唇上。
他緊緊地抱着她,撫摸着她,如饑似渴地吻着她的紅唇。
這個渴望了良久的人兒,這個原以為會嫁做他人婦的人兒,如今終於屬於他了。
褚蒜子,琅琊王妃,他的王妃。
司馬嶽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擁着懷中猶在輕顫的人兒,緩緩倒在榻上。
帷帳中,長夜正濃,墨發交纏,榻前粗如兒臂的龍鳳雙燭,正在嗶嗶啵啵地燒着,不斷流下燭淚。
第二日,褚蒜子從睡夢中悠悠轉醒,卻嚇了一跳。
陽光肆無忌憚地照在窗棂上,將室內照得一片明亮。
這,隻怕已經是巳時了吧。
想到昨夜發生的事,她的臉上浮起紅暈,側頭看看了身側,卻是空的。
“女郎,不,王妃,你醒了?”
卻是玉硯熟悉的聲音。
“嗯。
殿下呢?”
“殿下辰時便起身了,吩咐不要打擾王妃。”
玉硯笑道。
由於司馬嶽的母親,明穆皇後早已去世,此時也無公婆需要拜見。
褚蒜子從榻上坐了起來,腰身還有些酸痛,道:“我要梳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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